北欧之行

我到丹麦去游览后又到了瑞典,并见到了我在美国那个企图用酱油来改善路德鱼味道的那位同事,他现在在瑞典哥德堡大学生化系工作。我在他家烧了一桌中国菜,有很多朋友来他家吃饭。我在这里认识了一位越南来的教授。他到瑞典多年,并和一位瑞典姑娘结了婚,还生了一个漂亮女儿,但是一直没有获得瑞典的公民权。他的很多朋友帮忙想办法都未成,久连越战时期那些为逃避兵役的美国人到这里都有了公民权。他后来直接写信给瑞典国王,国王于是责令政府批准他为瑞典公民。看来瑞典国王是很仁慈的。

我还在丹麦时,就打电话给我在挪威的学生佩尔,说我从丹麦到瑞典游览之后要到挪威去看他,但未说明准确的日期。佩尔是当年在皮尔逊学院中做社会服务工作成绩最好的学生,我很喜欢他。我乘晚间的末班车从哥德堡到挪威首都奥斯陆,半夜下车后,车站空荡荡的,之间月台上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人,很象佩尔。我大声地呼唤他名字,果然是他,朝我飞快地跑过来,我们俩欣喜若狂,热烈拥抱。我问他怎么知道我到来的时间,他说也许是一种直觉,认为我一定会坐这趟班车。他把在挪威的其他几位同学都请来了。我们在餐厅里欢聚一堂。次日,他带我参观了奥斯陆和他家乡泰勒马克。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在泰勒马克又一个制造原子弹的原料——重水基地。挪威游击队毁了这家工厂,还给德军一个沉重的打击,共击毙德军300人。这是一个幽静的风景区,山下有个天然深水港,可以停泊万吨巨轮。我在这里安静地休养了一个星期,写了不少文章,《致波兰自由工会的公开信》就是在这里写的。

星期天佩尔带我去教堂作礼拜。我原以为北欧人不怎么爱去教堂,但在这个偏僻的乡村教堂却是坐满了人。做礼拜后,牧师先生还请我与他共进午餐。

我第二次访问波兰后,回到牛津大学,在那里住了三个月。我把这一年的经历告诉了一位合肥来的中科院光学所的所长,他是到这里来当访问学者。他建议我把我的游记写下来给国人一读。的确,有些故事是有趣的。中国人需要一笑。

1981年8月底,我从伦敦仍乘波兰游船回到加拿大蒙特利尔,然后由美国东部来到西部旧金山看我的父母。我还是回到那个俄罗斯东正教圣玛丽大教堂去祷告。我感谢上帝在我离家的一年里保护了我的父母平安度日。我母亲很高兴,请了一些客人来吃饭,其中有几位是侨居美国的菲律宾华侨。平时我们家里吃饭不用餐巾,这次母亲专门要我到楼下药房去买一些高级卫生餐纸,还嘱咐我要能吸水的。我到药房后东张西望见有一种盒装高级卫生纸,吸水力强,我于是买了一盒回去放在餐桌上。吃饭时,他们发现这不是什么餐巾纸而是月经纸,众人大笑,母亲很为难,我也很不好意思,有一位客人出来解围了。她说:“我正好需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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