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会李约瑟博士
我到皮尔逊国际学院任教前,已先后发表过40多篇生物化学方面的论文及十多篇哲学方面的论文。1974年维多利亚皇家医院泌尿科主任加拿大著名糖尿病专家埃利诺·鲍威尔女士约请我到皇家医院做了题为《前列腺的分泌与癌细胞之关系》的讲学。皇家医院授予我荣誉病理学家的称号。以后再工作中结识了不少皇家医学院的医学专家。
那年,英国剑桥大学冈维尔和凯厄斯学院院长、英国皇家学院会员、英中了解协会会长李约瑟博士专程来维多利亚到皮尔逊学院访问,住在我的朋友皇家医院的一位英藉病理学家的家里。我的朋友知道我非常仰慕这位世界著名的汉学家,特约我到他家去见李约瑟博士。我在伦敦读神学时,曾聆听过李约瑟博士的演讲,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和他交谈。
李约瑟年轻时代,曾在北京英国驻华使馆任职,对中国历史发生浓厚的兴趣,特别对中国古代科学和技术的发展进行广泛深入的研究,矢志不渝,终于编写出内容浩瀚的《中国科学技术史》。这部长达七卷的巨著对中国古代各门科学在各个历史时期的发展和成绩,印证了大量的文献,进行了详细的论述,肯定了中国古代科学技术的辉煌成就,证明中国人民对世界文明做出过巨大的贡献。过去西方人总认为科学思想的发源地是古代地中海地区。古老而重要的中国文明对世界科学、科学思想和技术的贡献却无人认识,表明西方人对中国的无知和偏见。中国人的聪明才智长期以来被西方人大大的误解。李约瑟博士在他的书中写道:“在人类了解自然和控制自然方面,中国人是有过贡献的,而且贡献是伟大的。”我有幸单独拜见他感到十分荣幸。我见到他,握住他的手说:“您的结论大大鼓舞了海外的华人,提高中国在国际上的地位。我作为一个华人,衷心地感谢您!” 李约瑟在皮尔逊国际学院参观访问期间,我一直陪同着他。此后,我把李约瑟博士当成我的恩师,一直和他保持联系。
在我访问欧洲期间,曾专程去剑桥拜访他。他请我参加一次他的学院举办的宴宾晚会。这是牛津和剑桥大学举行的很正式的宴会。宴会共有四个项目。我穿上庄重的学跟他到客厅里参加一个鸡尾酒会,这是第一项。酒会上,剑桥的学者们端着酒杯,一边品尝,一边进行学术交流。酒会结束后,大家到宴会厅用餐。宴会厅分为两部分,台上横放着一条长桌,院长李约瑟博士坐在中间,宾客和学者们分坐两侧。台下摆着一行行长条餐桌,坐的是400多位身穿学袍的学士。用餐前,李约瑟博士先用拉丁文祷告,然后全体齐声回答“阿门”才开始用餐。台上穿白制服的服务员负责斟酒:穿黑制服的服务员负责上菜。台下的服务员一律穿黑袍。餐后,李约瑟博士又带领大家祷告一番,然后到另一个客厅享用饭后甜食。客厅装饰的古香古色、华丽典雅。最后一个项目是到一个古典式图书馆喝咖啡。每一个项目都为学者们安排了互相交谈的机会。除李约瑟博士外,席间任何人都可以随便换座位,以便自由交谈。晚会进行了四个小时,结束后,我感到精神上满足极了。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英国式的宴宾晚会,亲自体验仪式的隆重和师道尊严。看来与中国一样,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国特别讲究礼仪。
后来,我在中华学院也学英国人的样子,常请一些社会名流来学校与学生们边用餐边交谈。饭后,再换一个地方大家一起喝茶。目的是让学生广泛地接触社会,了解社会上各种人的思想、感情和文化传统,同时也是中国留学生学习英语的好机会。
此后,我又在牛津大学生活过两个学期,常去听李约瑟博士来牛津的访问演讲。1983年,我的《中庸辩证法》一书用英文在加拿大出版,我把样书寄给他请他指教。他很高兴地回信告诉我:“唯物论和唯心论的中庸是哲学的重要任务,对世界和平有着很重要贡献。”后来,他还将这本书收入他的图书馆藏书中。1984年,中华学院成立时,他欣然同意担任中华学院名誉校长,给了中华学院许多具体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