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勤工俭学
在英国读神学的五年,经济上全靠每年夏天回美国度假时在医院做生化试验工作的收入维持。我曾在明尼苏达州的梅奥医院工作过。梅奥医院是一家世界驰名的私立医院,规模很大,简直象一个大学。据说,这个医院的一位系主任在欧洲度假时,寄回一张明信片。信封上写的是:寄给全世界最有名的医院里最美丽的秘书。信居然真的收到了。我当时在这个医院的生化系工作。这个系曾因发明可的松而获得诺贝尔医学奖。在这里,我爱上了医院的一位女试验员。起初,她同意嫁给我。我连订婚戒指都准备好了。后来因为我不答应根她回蒙大拿老家,一心留在大城市工作,关系就告吹了。
我白天工作,晚上住在城里的公寓里。在这里工作我没有什么熟人,一到晚上感到很寂寞。正好有人介绍我去面包厂上夜班,我就去了。我主要不是为了挣钱,而是对工会很有兴趣。工厂说要先试用一段时间才能加入工会。填表时,我不敢填博士,怕工会不要我。头天晚上,我穿上白鞋,白袜,白衬衫,戴上白帽来上班了。工厂里的工作全都是自动的,工人不超过10人。面包从烤炉出来后会自动倒在传送带上,我的工作是将倒完面包的空铁盘堆放起来。这些空铁盘有几百度。我戴着特制的双层手套干起来。出炉的铁盘象流水一样涌过来,速度很块。我拼命地干着,过了过了十几分钟心脏就吃不消了, 有些盘子掉在地上,我只好用脚踢开,后来体力越加不支,掉在地上的盘子越来越多,直至完全失去了控制,我心慌起来了。一见周围没人,大声呼救。工头跑过来,关掉机器,全厂都停了下来,我说我吃不消了。他说:“你可能没在工厂干过。我给你换个轻松的工作吧!”那是把成型后的生面团放进长方形的铁盒里,通过皮带送进烤炉放进长方形的铁盘里,通过皮带送进烤炉,我看这个工作还容易干,但实际一干,却发现同样需要技术和速度,稍不小心,面团就会一半放进盘内,一半吊在外面,有的还掉在地上。或者使铁盘空着送进炉内,或是把全厂的自动机器停下来。工头又将我调换到第三个岗位,那是把成品面包装进小车再推去装上大卡车。可我仍是干不好,我的力气小,再上坡时,把车子推翻了。我从心里暗暗地祷告着:“上帝呀,我实在干不了,又没有勇气去辞职。我该怎么办呀!” 工头让我再试一个晚上,结果还是干不了。最后工头对我说:你不是干这行的,明晚不必再来了。过几天我们会把支票寄给你的。”我只是可惜没有机会当一名工会会员。我体验了一次卓别林电影中工人在传送带前的工作。美国真是世界上工业最发达的国家,但工人的劳动并不轻松。传送带的速度体现出资本家的残忍。美国的繁荣是工人阶级的血汗劳动创造出来的。此后,我对工人阶级有了新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