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圣品
从神学院毕业后,由主教封与他们圣品(Holy Orders) 教会级别。一般分为主教、司铎。助祭和副助祭等大品和其他四种小品。英国圣公会在宗教改革期间四种小品以及助祭,并废除关于独身的规定。受封的人必须是达到规定的年龄,受过洗礼有相当文化水平,品行端正的男子。大主教征求我的意见是否愿意在英国受封圣品,然后留在英国圣公会的教堂里工作一段时间。我表示很想得到圣品,但顾虑我的美国国籍是否会有影响。大主教答应由他来想办法。他请了一位律师来专门处理我的圣品问题。因为英国是法治国家,必须找到外籍人得到圣品的先例。律师最后找到在亨利八世时代,凡在牛津和剑桥大学得到研究员(Fellow)职称的人,都能封圣品。律师说只要我是英国一家由英国皇家承认学院的研究员就好办了,没有什么国籍问题。
为了得到研究员职称,我去找英国伦敦帝国癌症研究员的院长。他看了我发表的生化方面的论文目录,了解我的学术水平,建议我接受该院的一项病理学研究课题《乳腺癌的蛋白质与正常乳腺蛋白质的区别》,那样他就能聘任我为该院的研究员,年薪20000英镑。我将聘书交给大主教,等待正式受封。
按照英国国家教会的规定,申请圣品的人一般是不能离开英国的。特殊情况下要离开,则要所去地的主教签名证明这一期间申请人的品行是端正的。我去美国明尼苏达州的梅奥医院做了三个月的生化研究工作。为了得到这一纸证明,我着实花费了不少力气。当地的一位圣公会的牧师领我去见主教。主教一听我要提出要开证明,马上就火了,厉声地对我说,“我与你素不相识,我怎么能证明你行为端正,真是岂有此理!”他的态度如此粗暴,吓了我一大跳。陪我去的牧师也吓得直发抖。我想这下我得圣品完了,白白辛苦了几年。我鼓足勇气对主教说:“您得话很对,我这样冒失地请求你是欠妥的。但是人与人之间重要的是相互信任。我信仰耶稣基督,我会为我的行为向上帝负责。”主教听了点了点头,凝视着我的眼睛说:“从你的眼睛看得出你是一个值得我信赖得人。”没想到形势变化得这样快。他终于在证明上签了名。真是虚惊一场。后来,我听说这位主教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他手下的一位黑人牧师对我说:“我们都怕他,但他的心很好。一次我重病住院付不起医疗费,主教知道了亲自到医院来看我,为我交了全部的医疗费……。”
1971年秋天,我终于得到通知,要我准备参加授与圣品的仪式。按照教会规定,我先到修道院静修三天,自我反省,然后由主教找我个别谈话,问我反省得如何。我老实地向主教坦白说:“我很惭愧,我自己觉得离耶稣基督教训得要求相差甚远。如果得不到圣品也毫无怨言。”他听了,讲了个故事给我听,英国派到中国去传教得第一位牧师莫利逊,传教30多年,结果只有一个信徒昄依基督教。重要的是动机和目标是否正确,人的能力有大小,你能牢记耶稣基督的教训就好。
第二天,在伦敦圣保罗大教堂举行隆重的受封仪式。被封圣品的20几个人中只有我一个中国人。大教堂里来宾满座,主教先问在场的来宾对我参加受封有无异议,如果有人反对就不能受封。当时,我旁边的那个人,当场吓哭了。我的心也提到嗓子眼,头上直冒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最担心的是我在英国交过好些女朋友,有时难免有过火的举动。轮到主教指着我问大家的时候,我吓得头也不敢抬。这几秒钟实在难熬。主教将手按在我的头顶上,表示我正式受封圣品。这时我的心才象一块石头落地,我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首先想到我的父亲母亲。他们如果能亲自参加这一仪式,该多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