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朝圣 以色列是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这世界三大宗教的圣地。在基督教徒心中，它是耶稣基督受难和开天的地方。每年由世界各地来耶路撒冷朝圣的人络绎不绝。去耶路撒冷朝圣是我父亲一生最大的愿望。我这次远行，在加利福尼亚与父亲道别时，年迈虚弱的父亲嘱咐我一定要去朝圣。他对我说：“儿呀，你是代表我去的呀！”油轮进入海湾时，我心情非常激动。朝圣的人一般往往就走的，而我这次则要住上整整一个学期。 曾经有人问我为什么以色列会成为三大宗教的发源地。我一时答不出来，这样告诉他们：“以色列是一个比中国台湾岛还小的国家，但它却是亚、非、欧三大洲的汇集处。也许上帝选中这个地方，是要把它的教诲从这个中心地带向四面八方传播开去。” 船快要靠岸时，一艘以色列炮艇靠上了我们的邮船。武装警察登船进行检查，突然听到一位警察用喊话筒叫着我的名字，我感到很诧异。同船的游客们也都惊奇地望着我。原来，比尔谢巴市——古里安国立大学，由以色列的第一任总统本——古里安命名的，请警方通知我当天坐车直接去那里。我乘长途汽车赶到比尔谢巴市内，已是晚上十点多钟了。学校派人在汽车站接我。我将以访问学者的身份在这里工作三个多月。学校安排我与新婚的一对犹太夫妇合住一套学校的公寓。这对新人的丈夫是一位理科教师，妻子是搞考古工作的。 我通知校方，第二天一早，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耶路撒冷朝圣。比尔谢巴市座落在以色列南部的沙漠中，是以色列最古老的城市之一。当初，以色列人的祖先阿拉伯罕在比尔谢巴打了两口井，一口井给人用的，另一口给牲口用的。因此，比尔谢巴至今仍被称为阿伯拉罕之城。 当晚，沙漠里刮起暴风，风的呼啸声酷似警车鸣叫。门窗虽然紧紧关着，但是第二天清早窗台上已积上厚厚的一层沙土。想到要去耶路撒冷朝圣，我激动得彻夜未眠。 天色未明，我就上路了，乘长途汽车途径一个牲口集市，据说过去在这里用三头骆驼就可换一个女人。汽车过了伯利恒，不到一个小时，就到达了耶路撒冷。耶路撒冷分新旧两城。圣地皆在旧城，还保持这两千过年前的老样子。我找到了耶稣复活后留下的空圣墓，现在它在一个东正教的大教堂内。进去时，人要弯腰穿过一个石洞。人们一个个地跪下膜拜。没有耶稣的复活，也就没有基督教。圣墓空空证明耶稣确实已经复活，了。我跪下祷告，求耶稣保佑世界和平，保佑我的父母和全家身体健康幸福。外面有很多人等着要进来，我不能逗留太久。祷告时，我顺手摸了一块小石头，准备带回家送给父亲作为永久的纪念。父亲摸着它就好像亲自来到这里朝圣。 离开基督教的圣地，我又来到了伊斯兰教圣地。据说，当年伊斯兰教的先知穆罕默德就在这里登宵。伊斯兰教徒认为穆罕默德是上帝派到人间的最后一个先知。我尊重伊斯兰教的规定脱鞋进清真寺祷告。旧城的西墙即犹太教的哭墙。当年，犹太人在这里哭喊着希望以色列早日独立，现在在这里祷告，求上帝差遣他们的救世主弥赛亚（希伯来文“国王”之意）降临人间建立人间“天国”。基督教则认为耶稣就是上帝派来的这个弥撒亚。而犹太教不承认这点，他们至今仍在等待救世主弥赛亚的降临。 哭墙外面有许多供哭墙人戴的黑色或白色的小圆帽，我拿了一顶戴上后进去了。祷告时，我恍然大悟，原来阿拉伯罕的上帝即使犹太教的上帝，也是基督教的上帝，可能是伊斯兰教的上帝。换句话说，阿伯拉罕是这三大宗教教徒的共同祖先。那么同是一根生，基督教徒-犹太教徒-与伊斯兰教徒为什么几千年来彼此还斗个不停呢？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上帝也不知道该帮谁好。我想宗教之争，只有和平共处才能解决。 在以色列的三个多月里，我一有机会就到耶路撒冷去朝拜。耶稣降生在伯利恒，随父母一起在埃及避难七年，在以色列北方拿撒勒长大，以后到加利利湖一带传教。圣经上许多关于耶稣显灵的记载都写的是在加利利湖畔这个地方。有些人称这里为加利利海，实则是一个不大的湖泊。我第一次来这里是住在湖边一个宾馆里。夜深人静，透过窗户，月光撒在湖面上，使我很自然地遥想当年耶稣在湖水上行走的神迹。我在这里完成《人性的矛盾与异化》的讲稿。 以色列每周有一天是安息日。按犹太人的风俗，这一天是从周五太阳落山时算起，到周六太阳落山止共24小时。在此期间，人们停止一切活动。宾馆、商店关门、交通暂断。外来者往往搞不清这一点，以为安息日是从周六早上算起的。一次，我从海法港回本-古里安大学，刚到海法长途汽车站，太阳就落山了。汽车已停止驾驶。只好住进一家旅馆，这时，餐厅里也停止营业了。我和一位法国人请服务员帮助找点吃的，不一会儿，他从厨房里端出些冷饭来。这位服务员还是阿拉伯人。要是犹太人就什么也不肯干了。 安息日这天，犹太人全到他们的礼拜堂里去作礼拜。我也去过几次。一次，一位教授请我到他家里去吃安息日晚餐。饭是太阳罗山前就烧好的。太阳落山后便不能烧饭了。他们说一周七天中，上帝创造宇宙用去六天，余下第七天就是安息日。这位教授住在一个高层公寓里。去他家时，我先按大楼的门铃，十多分钟也未见有人来开门，我感到很奇怪。过了一会儿，他亲自下楼来开门，告诉我：“我们这里安息日这天不能用电。”他住在第十二层上，他让我一个人坐电梯上楼，我很过意不去，上去之后，在电梯门口等了很久也没有见他上来，心里很着急。我俯身朝楼梯下面大声唤他，没想到他笑眯眯地站在房门口。他怎么走得这么快。我至今也没有解开这个谜。 这里，最隆重的节目是逾越节。逾越节是犹太教三大圣节之一，纪念当年以色列人摆脱奴役状态，举族迁出埃及前夕，上帝击杀埃及境内人畜时，越过以色列人住家而不予加害的事迹。当时，犹太人按上帝对摩西的吩咐，事先已在门柜上涂抹羔羊血以表示自己是上帝的子民。逾越节的最先庆祝活动是逾越节家宴，席间共享有象征意义的饼干——无酵饼，祈祷诵经。基督教的圣餐仪式就是从它演变来的。当初以色列人从埃及匆匆逃出来时，做饼干来不及发酵，这种饼被称为无酵饼。在逾越节的七天里，以色列人都要吃这种不发酵的饼。 逾越节之夜我应邀参加了庆祝仪式。事后我遵照犹太人的风俗，在餐馆吃了七天无酵饼，粒米未进，活活受了七天的罪。 一般来说，犹太人有两类：一类是亚洲犹太人，他们是居住在以色列本土和从中东各地返回到以色列的犹太人，另一种是从欧洲居民到以色列的犹太人。前者是有色人中，后者是白人。根据耶稣生平的记载，耶稣应当是有色人种。记得在1975年，在加拿大维多利亚创办亚洲艺术协会时，起草的协会会章第一条就是阐明，当董事长念着亚洲国家的名单时，当然有以色列。这时，一位英国董事提出异议，他说以色列不在亚洲。大家争得不可开交。我问他否认以色列在亚洲的根据是什么？他回答说：“如果以色列属于亚洲的话，耶稣岂不是成了亚洲人？耶稣应当是金发碧眼的白种人。”我揶揄他道：“照这么说，耶稣应当是日耳曼人了？按此推理，基督教也只西欧的宗教了？”这次来以色列，我更加确信耶稣是亚洲人。实际上，世界五大宗教豆起源于亚洲。 在访问以色列期间，我曾两次去过埃及。一天，我在大学附近的餐厅吃饭时，老板问我为何好久不来了。我说刚从埃及回来。这时，有两位客人告诉我他们也刚从那里回来。他们都是以色列的阿拉伯人，其中一位是阿拉伯学校的校长。以色列境内有29%的阿拉伯人，他们与犹太人是互不往来的。这不仅是因为伊斯兰教与犹太教之间有隔阂，主要还是因为二次大战之后，以色列争取独立的过程中，不少犹太人从欧洲各地返回以色列，他们不择手段地抢夺阿拉伯人的土地，许多阿拉伯人离开以色列流落为难民。这批人自称为巴勒斯坦人。留下的阿拉伯人后来称为以色列国的公民。 这位阿拉伯人校长多次邀请我去乡下访问阿拉伯学校和阿拉伯居民。犹太人对此十分嫉妒，他们说他们的市长也很想去，但没有人邀请。那些学校的设备及其简陋。上理、化、和生物课豆没有实验室。一次，校长请我到一个帐篷里用餐，同时还请了他的哥哥。他哥哥是个工人，有四个妻子，分住在四个帐篷里。他母亲头上戴着黑纱，还有鼻圈。校长将她妈妈的话翻译给我听，原来她是希望我帮助他儿子找个媳妇。我说我自己还没有结婚，实在爱莫能助。用饭时，男人们都坐在帐篷中间的地毯上，上面放了一大盘子吃的。盘子里下层是饼，上层是米饭，在上面是羊肉。好客的主人们每人都抓了块羊肉放进我的盘子里，肉堆成了小山，我为了表示感谢，只好拼命地吃。饭后，他们带我去参观他们的村子。从帐篷里出来时，我看见帐篷外面一群妇女正在围着刚才我们吃剩下来的东西狼吞虎咽地吃着。我真后悔刚才该少吃点才好。 在村里转着，远处有妇女在井边打水，按照他们的风俗，我们远远避开了。阿拉伯妇女受到各种歧视，是阿拉伯世界的一个阴暗面。 阿拉伯人的学校里，我发现有些学生长得象非洲黑人，有些象欧洲白人。后来我弄明白，皮肤黑的学生是非洲抢来的黑奴的后代，皮肤白的学生其祖先是中古时期欧洲十字军攻打中东时雨阿拉伯妇女所生的后代。直到现在，阿拉伯人还常用十字军来吓唬孩子：“要是不听话，十字军就会来收拾你们。”可见当年十字军的暴行堆阿拉伯民族的影响之深远。 一次，阿拉伯朋友请我去加沙参观阿拉伯难民居住区。临行前，很多犹太朋友极力劝阻说：“那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到处都是恐怖分子，去了恐怕就不回来了。”我听了心里确实很紧张，但是推辞掉也不好。最后，我还是决定去了。汽车一进加沙，汽油就用完了。我们把汽车停在海边沙滩上，这一下可引起了以色列当局的注意。我们派了一架直升飞机在汽车上空飞来飞去。幸好遇到一位阿拉伯人骑着自行车路过这里。我们请他骑自行车帮我们弄了些汽油来，这才开走了。 几十万阿拉伯难民聚居在一个十分狭小的区域内。铁皮的房子拥挤不堪，虽然如此，阿拉伯人很热情地接待了我，还请我到餐馆去吃鱼，深知邀请我到加沙来居住。我说:“你们太好客了。”他们在艰难中求生存，但心胸却象大海一样开阔。 犹太教徒虽不承认耶稣就是救世主弥赛亚，但也有少数犹太人信基督教。我在以色列的基督教堂作礼拜就见到过犹太人。当然,那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使徒圣保罗不就是犹太人吗？有个基督教堂知道我要离开以色列到波兰去讲学，他们要求我在波兰要讲的内容先在这里讲一次。当时，我讲的题目是《宗教与社会主义的关系》。听完后，有人站起来谴责我是基督教的叛徒。演讲因此不欢而散。可是我在本——古里安大学的哲学系和理化系讲同样的题目时，人们很欣然地接受我的观点。 以色列南部是沙漠，中部耶路撒冷有些黄山，北部加利利湖一带却有着青翠的山野。一次，在拿撒勒一个餐馆吃饭时，一大群英国游客也进来吃饭，我听他们说饭后要去附近一个山顶，山顶上是当年耶稣登山变容光芒四射的地方。我很想搭他们的旅行车随同他们一起去。他们借口我不是这个旅行团的成员，不肯带我去。我很沮丧，只好较了量阿拉伯人开的出租车去那里。司机还顺便带我去了一些普通游客不知道的地方。在一个叫迦拿的村庄里，有个很小的东正教教堂，里面有一口井，传说耶稣就是把这口井里的水变成酒供人们结婚宴席上饮用。现在，这个村庄住的全是阿拉伯人。在咖啡馆里，我请一大堆阿拉伯人喝咖啡。他们高兴极了。说阿拉伯人是恐怖分子，完全是一种偏见，只要彼此尊重民族和宗教信仰，以诚相待，完全可以与他们成为最好的朋友。喝完咖啡结账时，老板只收了我一块美金。 复活节后第40天是基督升天日，我一大早赶到耶路撒冷。按照圣经的记载，耶稣是在耶路撒冷橄榄山的山顶升天的。我爬到山顶上，只见山顶有个小亭子，亭中有一块用水泥墙围起来的正方形地面，据说这块正方形地面就是升天的地方。在这个日子，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见到，真是不可思议。我独自跪下，伏在地上恭恭敬敬地亲吻这块圣地。一般游客在圣诞节和复活节期间来耶路撒冷朝圣。 复活节是基督教最隆重的节日。东正教庆祝复活节的日子一般比其他教会要迟一周。去埃及前，我先到耶路撒冷参加东正教的复活节庆祝仪式。来自东欧、苏联、中东、埃及和埃塞俄比亚的十几万东正教徒拥挤在这个教堂里。大家欢天喜地，还高呼口号，庆祝耶稣基督的复活。那场面确实壮观。晚上，我又去参观埃塞俄比亚的东正教教堂。作礼拜时，妇女们躺在教堂的后半部地板上或靠墙根坐着，还不断地颤动舌头，发出一种奇怪的响声，那时一种表示兴奋激动的方式。礼拜从晚上十点要进行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六点半钟我要赶长途汽车去埃及，只好提前退出了。 这次，我是随一个以色列的旅游团去埃及观光。长途汽车上除我一人外，全部都是犹太人。汽车由耶路撒冷经埃及的西奈半岛直奔苏伊士运河。我们乘轮渡，过了运河，继续乘汽车来到尼罗河畔。尼罗河横穿首都开罗。我们住的旅馆在尼罗河西岸。 埃及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国家之一，有6000年的文明史。过苏伊士运河时，同行的犹太人对我说：“以色列与埃及两国交战多年，真不敢相信今天我们会有机会来埃及观光。”我指着运河两岸战争遗留下来的废墟问他们：“为什么要把美丽的埃及毁坏得那么厉害？”他们为此感到惭愧。 除埃及金字塔和开罗博物馆等古迹外，同行的犹太人特别有兴致地参观了开罗及亚历山大港的犹太侨民会堂和他们的生活。据说现在有1000多犹太人在埃及侨居，他们多半是上了年纪的人，不想再回到以色列去了。他们对我说：“在埃。以战争最激烈的时期，埃及政府仍然对犹太侨民很友好，还派兵保护他们。” 亚历山大港原有一个驰名世界的图书馆，后来被火烧掉了。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它的确切位置。埃及是一个伊斯兰教的国家，居民一般都很贫穷，多想住在尼罗河两岸。百分之十的埃及人是埃及的东正教徒。当年希伯来的先知摩西是在开罗长大的。耶稣诞生后，他的父母带着他曾在埃及避难七年，其住处现在是朝圣地，那里造起一座东正教教堂。我们到开罗郊外参观了金字塔。最古老的金字塔有5000年历史了。我进到最大的金字塔的中心里去过，由于里面空气不流通，感到很气闷，进去马上就跑出来。 金字塔建在沙漠之中，由于气候特别干燥，尸体不易腐烂。古代的埃及人相信人死了还会复活，所以国王死了之后，将其遗体放进了一个人形的金壳里，连同陪葬的金银珠宝仪器放在金字塔里。这些包着金壳的木乃伊及陪葬的金银珠宝往往被人盗用。据传一般是死者的儿子来偷的，下代偷上一代，所以金字塔里的差不多都是空无一物的。 我是骑着骆驼去参观最大的金字塔的。每头骆驼都有人牵着。这些骆驼的主人是一个富翁。牵骆驼哦的人是不拿工资的，他们靠向游客讨小费度日，如果不给小费，他们就让骆驼又跑又跳地折腾。旅客受不了就乖乖地掏钱。我堆这种用不正当的手段讨小费的作法十分反感，根本不想付钱。半路上，牵骆驼的人果然玩弄这一伎俩。我骑在骆驼上咬牙一直硬挺到金字塔，也没有屈服，一分钱小费也没给。这些牵骆驼的人勒索钱之外，还假装帮助女游客纠正姿势，趁机摸弄女人的大腿，真是太下流了，骆驼主剥削牵骆驼的人；而这些牵骆驼的人调戏妇女，同样是可恨的。 在开罗时，我打电话给在埃及的学生，请他们来宾馆见我。我当时知道他们宾馆里住着很多犹太人都不敢来，怕败坏他们在埃及人中的名声。一个女大学生由她哥哥开车来接我去她家做客。我们只好在宾馆外面见面。 我随旅行团到埃及南部故都卢克索游览名胜古迹。据说卢克索是肚皮舞的发源地。此地天地很热，白天气温高达42度。加上我那几天连续发高烧，直热得我受不了。每天一早六点钟，我们就出去参观，到十点钟已热得什么也不能干了。我们只去看了一个皇族的古墓，还参观了放干尸的金棺材和古庙。由于我那几天发烧，人昏昏沉沉地，记不清看了些什么。 从埃及回到以色列后，我堆那些以色列学生说：“我要为促进以色列人与阿拉伯人的友好关系作些有益的工作。我请来那位阿拉伯人校长和一位犹太人教授，让他们在一起谈心。我要犹太人教授设法给阿拉伯人的学校一些帮助，如解决实验仪器和教材等问题。他们欣然表示愿意好好地合作。后来，犹太人教授对我说：“这次你为阿拉伯人与犹太人的和好办了一件好事。” 伊斯兰教和犹太教是禁止吃猪肉的。他们认为猪肉是不洁之物，但是我每次在中餐馆请犹太人吃饭都有猪肉。他们起初嫌脏，也怕违反教规。我对他们说：“上帝给人吃的东西样样都干净。”他们听后放心大胆吃起来。中国人有句话“民以食为天”，中国菜是最讲究饮食精美和卫生的！ |